“......”

“所以我说了，你的行为根本称不上什么勇气。”

张大漠手里的枪被斜着斩成碎片，平滑的切面根本就不像是廖雪晴手里那把剑造成的，张大漠脸上并没有多余的惊讶，他只觉得理所当然。如果是一连长的青海，做到这个程度也没什么特别的，而那个神机营的一连连长方才正是败在廖雪晴手下。他追上来也有了相应的心理准备，他扔下手里的‘破铜烂铁’，像是害怕一般的退后了两步，一只手背在身后。

“你没有「才能」，所以才只是神机营的普通成员，”廖雪晴不屑的看着自己曾经的部下，“是呢，哪怕你对武学有一些了解，凭借多年的作战经验，说不定也可以与我一战，只是你没有那个机会。为什么没有？这个世界是不平等的，掌握着那些「优势」的人不会轻易把自己的东西教给其他人，就像我的师傅一样，他只有我这一个徒弟，但是他还是死死的捏着自己的功法不放，他认为只要把那些「优势」握在手里，我就永远也不可能超越他。”

“还真是消极的想法呢，”张大漠低下头，“我倒是觉得一连长并没有这么想，或许他只是觉得时候未到。”

“那可真是可惜呢，那个时候永远不会到来了，”廖雪晴冷哼一声，“刚才那只是警告——不要再拦在我面前了。”

“...觉悟，是怎么样的感情，你知道吗？”张大漠左手摸着下巴，露出有些寂寥的笑容，“连长，我们共事的时间不长，你可能不知道。我以前是个彻头彻尾的军痞，更别说什么加入神机营这种事情了，不被开除军籍已经是我以前的头儿留情了。”

“现在才来说这些话吗？你是觉得自己死了也无所谓吗？”

“如你所说，我没什么才能，看起来很高大，实际上你随手就能够取我性命。所谓的觉悟不是死了也无所谓，我可以为什么牺牲那种简单的东西——不相信自己能够活下来，就谈不上觉悟！”

他这么说着，背在背后的手一翻，忽然扔出了什么东西。廖雪晴瞳孔猛地一缩，猛地往后退去，正准备闭上眼睛，可‘那东西’已经爆开来，将她的世界染成了白色。

该死！是闪光弹！他还带着这种东西！被暂时夺取视力的廖雪晴胡乱挥舞着剑，张大漠抓住机会，上前一拳打在廖雪晴手腕上。可出乎意料的，廖雪晴仍稳稳的握着剑，张大漠出乎意料的突击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。

‘剑是武者的生命’。张大漠忽然想到了这一点，剑对武者来说与生命同样重要，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抛弃。趁着廖雪晴视力还受影响的时候，他马上一个闪身跑到廖雪晴身后，一脚蹬在她的膝骨后方。她吃痛的半跪下来，捂着眼睛往身后挥了一剑，却还是挥了个空。

张大漠已经拉开了距离。即是暂时失明，廖雪晴的反应还是太快，继续贸然靠近很可能被她察觉到自己的方位。首先要尽可能制造优势...他抽出腰间的匕首，捏着剑刃，对准了廖雪晴的小腿扔了过去。

“叮！”

刺耳的声音彻底让张大漠的打算落空，廖雪晴闭着眼睛，手中的剑精准的挡开了他的攻击。

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？不可能只是运气好，他下一次攻击也会将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。闪光弹的效力已经过得差不多了，张大漠捏紧拳头。没有时间犹豫了，他总算拔出腰间的92式手枪，对准廖雪晴的右肩和小腿，射击，以他的枪法不可能打歪。

枪声响彻寂静的夜晚，这血色的夜晚，又多上了一些点缀。廖雪晴紧紧握着剑的手总算松开来，剑与人一同倒在地上。

“...咳咳，咳咳咳咳！”

她剧烈的咳嗽着，血顺着嘴角流淌，然而她还是在笑着。

“...我并没有打算杀你，”张大漠放下枪，总算放松下来，“不然在你中闪光弹的瞬间，你就赢死了。”

“呵，居然会手下留情吗？我可没这么教过你...咳咳咳！！！！”

“你涉嫌击杀林则徽，并反抗神机营的追捕，杀死神机营一连连长，这些罪名都是需要你来负责的，”张大漠低垂着眼睑，“就算你有什么方法脱罪，也仍要交给「法律」来判断，这就是我的正义。”

“...只可惜...呢...”廖雪晴的声音越来越弱。

“连长？！”

没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