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眼神慌乱而又无助地盯着余大年:“村长,你让我去哪儿?我既没有亲戚,也没有朋友,你让我去哪儿?”想起自己的孤苦无依,井终于流出了眼泪。
“你不要难过,井,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去处,一个比栀子村好一百倍的县城,我的一个远方亲戚那里。我县城的远方亲戚家里需要一个保姆,不过那里距离栀子村很遥远,有上千里路。”
“保姆?上千里路?你的意思是让我永远离开栀子村吗?”
“别说得那么难听,井,没有人让您永远离开栀子村。只要你眼前离开个三年五载的,等林旭伟结了婚,事情平息了,你可以再回来。这间草屋我帮你照看着。如若你一意孤行,坚持不走,我敢说对你和林旭伟都没有任何好处,对栀子村更是不利,最后的结局将会变得不堪收拾。”
“村长,难道就没有别的选择了吗?虽说我父母不是栀子村人,可我毕竟出生在这里,我母亲的尸骨也埋在栀子山的山坡上。”
余大年坐直了身子说:“离开栀子村是你最好的选择。”
井拼命摇头。
“怎么,你不愿意?”
井流着眼泪反问道:“我还有自主选择和支配自己未来的权利吗?”
余大年瞠目结舌。半晌,他说:“我没有逼迫你的意思,井,我这也是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啊,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养育你的栀子村,希望你能理解。”
“请你不要说了,我听你的安排。”井猝然背过身去,她不愿意再看余大年满脸假惺惺的怜悯。
余大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丢在书桌上:““就这样说定了,这个信封上是我亲戚的住址,里面的五百元钱是路费,你明天早早动身,可以让摆渡的阿婆送你一程。”说完,起身拉开房门,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。估计才走出有三四步远的距离,他脚下突然一滑,差点一头栽进古井里。
“这该死的古井!”他低声骂了一句,然后惊悸地抬头望了一眼高远的夜空,在确信自己还站在井台上之后,这才又迈步朝村里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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