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莹莹没想到平时凶巴巴的枚儿竟这么惨，她有点后悔自己的行为了。

“莲姨，你怎么不早来告诉我这此啊。”

“怎么？”莲姨诧异地问。

“没什么。”

“她没有朋友，也没有家了，前几天在我家住了几天，晚上和我住，我一看她身上，真是没有几两肉啊，太可怜了，你与她年纪相仿，能和她做朋友就好了。”

能不能做朋友，向莹莹不知道，但是她想到了怎么向她赔礼——帮她出气不是比道歉更有用？

她详细地向莲姨问了那个人牙子的住址和他的特征，然后胸有成竹地向她保证一定会照顾好枚儿的。

莲姨见这个小姑娘十分开朗大方，放心地离开了。

向莹莹从第二天起便开始给枚儿送饭，遇到厨子做了好吃的，她还特意把自己的那份出来给枚儿。

枚儿见她每天笑嘻嘻地给她端茶送饭的，有时候还帮她打扫屋子，气便消了大半，可是还是不太愿意理她。

向莹莹也不计较，待枚儿的脚好了一点，她才正式与她说话。

“喂！你现在这样能上街了吗？”

枚儿没好气地问：“能上街怎么样？不能上街又怎么样？”

“能上街的话，就走吧，和我一块去买点东西，我一个人拿不出来。”

枚儿白了她一眼：“你胡说什么，我们要什么自有各商铺送上门来，何需我们亲自上街去买。”

“大人说了，以后我们要什么自己去买，老让别人送来，会让人说官府欺压百姓。”

枚儿没有怀疑，无奈地穿了衣服，向莹莹见她穿衣服，忙回到自己房里，换了一件很旧的男装。

枚儿诧异地问：“你这是去买东西去啊，还是去要饭啊？”

向莹莹没说什么，只是招呼着她出门。

然后一直带着她大街小巷地胡窜，枚儿脚疼，走着走着便不想走了。

“你到底买什么？不会是故意整我吧？”

向莹莹正在四处张望，忽然眼睛一亮说：“嘘——来了。”

“谁来了？”枚儿一面问，一面望过去，这一望她立刻变了脸色，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瘸子蹒跚地向她们这里走过来。

向莹莹看见枚儿的脸色，知道这就是那个人牙子没错了，于是咳嗽一声向他走过去，枚儿拉住她的袖子。

向莹莹回头笑笑，拽回了自己的袖子，大步向那人牙子走去。

枚儿往前走了一步，怕那人牙子看见，又退了回去，尽管她现在已经长大，容貌变化很大，他也不一定能认出她来，可是她就是胆怯。

一看见他那猥琐凶狠的样子，她就回忆起从前不堪回首的往事，觉得既恶心又害怕。

这就有点像小狼狗，在它很小的时候，被某人天天暴打，后来它长成了大狼狗，能一口咬死那人，可是它还是害怕他。

她站在暗处，看着向莹莹，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。

向莹莹从腰间扯过一顶破帽子戴在头上，这样一看，就像个瘦小的小乞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