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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6章 幻灭的希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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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子终归会割下,死亡终归会降临。

又一脚踢了过来,吴鸣已经感觉不到疼痛,只是轻飘飘地飞着,好像无根的柳絮,从一个从不属于他的时空飞来,向另一个从不属于他的时空飞去……

“命运的定数,是怯懦者的臣服!”

有一个声音好像正在迎接着他,就在虚无的、若远若近的时空里。

“如你决意踏上征途,抛却悲惨与屈辱,笑纳艰险与无助,以血肉欢歌,伴灵魂起舞!”

吴鸣还记得,那曾是送别的歌声,由一队绝望无助的死士唱响,曲调沉郁,充满了感伤。在这个时刻,它竟然还要在脑海中回荡,难道还不清楚,那被他们寄以厚望的斗士已然放弃了希望?

真可惜,那斗士就要回去了。

他是个怯懦者,因为他确定自己无法改变那悲惨的结局,确定自己无法扛起那沉甸甸的希望。

“如你决意踏上征途,不需回顾,千年之后,我仍将为你祝福。”

这个声音,好像是……

利迪娅?

她的面孔好像正出现在虚空中,淡淡地笑着,笑得很甜美,很迷人。

吴鸣看得出来,她的眼神稍显忧伤,但那并非是怨天尤人的忧伤,而是略感心痛的忧伤。她大概已经找到了诀窍,找到了那种只有古代人才会拥有的情感。

又或许……她并非是利迪娅,而是丁香!

她们长得一模一样,根本就是同一个人,尤其是笑起来时,左边嘴角都会显露出那个浅浅的酒窝。

她应该还是丁香吧?

虽然她挨了一枪,但她应该还活着,就在那间木屋里,一个奇迹正发生在她身上!

吴鸣缓缓睁开了双眼,想要看得更加真切,哪怕只看这个世界最后一眼,他希望映入眼帘的,也是那拥有一个美名字的倔强姑娘。

残破的、满是弹孔的木屋还在那里,没有任何变化,在屋子前面,也并未出现那姑娘的身影。

那只是一场幻觉,发生在脑子里,就好像生命行将走到终,在匆忙一瞥中,就会看到所经历的一幕幕影像,跳跃地、杂乱无章地出现在面前,有些或许真实,有些则只是假象。

不过吴鸣还是看到了一些真实。

那瞎子已经不在原本的位置,女贼也不在。

他们似乎撕毁了战前的约定,正联手向奇塔发动进攻。

难怪那虫足已经不再重重地踢过来,原来奇塔竟然找到了新的玩伴,他们大概正打得热火朝天,激烈异常。

那两个家伙,难道他们也被打得神志不清了?

他们应该看得出来,那根本毫无用处,多只能拖延一两分钟罢了。他们不是对手,不管是霍利那漂亮的短剑,还是古川那锐利的武士刀,都无法对那怪物造成任何伤害。因为奇塔会毫不犹豫地动用真本事,胞衣将在数秒钟内重新覆盖整个身体,那把暗影之锋也将很快亮出来,凶残地挥动,只留下两堆焦黑的尸骨。

吴鸣已经不在乎了,因为他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,该死的终归要死,或早或晚,恐怖阴云很快就笼罩整个星球,一切已成无可扭转之势。

但他很想再看丁香一眼,就倒在那间屋子里的姑娘。

为了准备这场生死之战,吴鸣之前错过了那机会,可现在,一切都已尘埃落定,他不能允许自己再次错过了。

吴鸣在爬着,无比艰难,一寸一寸地移动。

拜奇塔所赐,那距离很近,离房门不过六七米而已,好像闭上眼睛,再一睁开,目的地就到了。但那又好像很远,远得遥不可及,远在千里之外,就算吴鸣耗尽浑身的力气,也永远无法到达。

身体的每一处好像都在传递着疼痛的信息,吴鸣已经不清最重的伤出现在哪里,四肢应该都已失去了运动能力,就好像每一根骨头都碎成了厘米大的骨屑,那使得他只能依靠下巴的力量来拖动自己。

他一寸一寸地向前移动,意识时而清醒,时而模糊。

吴鸣觉得自己已经看到了丁香。她金光闪闪,就那样平静地站在虚空之中,虽然很远,但看上去却异常清晰。

她真的在笑,心满意足的微笑。

她似乎在,“我代表人民感谢你,我的英雄……”

“这就足够了吧?”吴鸣自我安慰般地,“还有必要再去挣扎么?希望已经破灭了,一同死去,好像……很幸福……”

嗡嗡声在响着,也不知那声音响在天空,还是出现在吴鸣脑海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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