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意感到一种隐隐地不安。他推门走出档案室，迎面碰到凌志龙，“出什么事了？”他问。

“曲文渊死了，”凌志龙表情严肃地说，“我一大清早就接到警察总署李署长的电话，让我们中统局配合警察总署查出杀害曲文渊的凶手，我这是刚从曲文渊的死亡现场回来。”

钟意心中一紧，曲文渊已经被杀人灭口了，“凌站长，麻烦你带我去看看。”

钟意跟随着凌志龙出了北平城，来到城南的郊外，距离北平城已有二十多里路，一个小树林里，他看到了曲文渊的惨象。双臂抱在一棵碗口粗的树干上，上身赤裸，后背一块正方形的皮被割去，很多苍蝇正在他变了色的血rou上叮咬，脸斜贴在树干上，眼睛惊恐地睁着，脸变成了紫色，扭曲变形，比姚雪鹤和永野死得还要惨。看来曲文渊已经死了很长时间了。

小树林的不远处停着一辆已经撞毁的轿车，里面还有很多财物，那是曲文渊的车，看来他是想逃离北平城，却不知什么原因，车撞在路旁的大树上。然后，他跑进小树林，是连滚带爬地跑的，小树林里的大片扑倒的草可以说明这一点，说明曲文渊心中十分惊恐，但是他还是没有逃脱被残害的恶果。

凌志龙同意钟意的看法，他补充道：“曲文渊有可能在开车时就看到令他十分恐惧的东西，所以才会慌不择路撞在路边的大树上的。”钟意点了点头，既然曲文渊曾经是中统人员，那么的车技绝对差不了，如果没有非常情况，他也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。

“凌站长知道当年北平中统站四人叛变的事吗？”在回去的路上，钟意问身旁的凌志龙。

“当然知道，那个时候，这四个人叛变成了中统的耻辱，因为我当时只是单线联系，才躲过一劫。”凌志龙说道。

“那凌站长知道，为什么同样是背叛的几个人中，只有曾天宇被当作叛徒关押起来，而姚雪鹤却成为战犯管理所的所长，曲文渊做了警察总署行动科的科长了呢？”钟意问。